263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(1/1)

天上皓月倍明,地上人影叠重,张玉郎紧了紧怀抱,下巴搁在天心婆婆的头顶,叹口气:“位卑莫娶美娇娘,前车之鉴武大郎。”

虽不知武大郎是谁,天心婆婆也知他是想到了吕家退婚之事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索性埋头不语。

张玉郎又叹口气:“我听说司徒钧不但帅,作诗也快?”

他偷心更快...天心婆婆点点头,轻声道:“你打算如何处置顾承?”

“绑他一夜,明天放了吧。”

“那司徒钧呢?”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“哦。”

.........

翌日,朝殿。

御前太监立于殿上,伸长脖子,扯着细嗓子喝道:

“有本且奏,无本退朝~”

殿上文武百官只静默了一小会,立时有人出列,双手举着折子,朗声道:

“臣王则有本!”

大成皇帝的目光立即落在这位年轻的兵部尚书身上,玩味的看了他一会,摇手道:“折子朕就不看了,卿有何事?不妨直言。”

王则沉声道:“陛下,近日南灵伯先恃武凌辱帝师,又囚帝师于南灵山上,昨夜更是潜入户部尚书府将顾承绑走,私设刑堂拷问,端的是胆大妄为,请陛下削其爵,治其罪,斩其头,以正法纪!”

吏部尚书李岩紧随其后出列,奏道:“据臣所知,前次查抄赵府时,南灵伯私吞三千万银两,请陛下降罪!”

工部尚书钱多与其余五姓在朝官员,齐齐出列,拱手道:

“望陛下降罪!”

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,八大姓说的是降罪,而不是彻查,从用词上,已经可以看出他们有些慌了。

究竟是什么事令他们如此慌乱?

大成皇帝目光平静注视着八人,淡淡说道:“哦,果有此事?尹爱卿可在?”

时至今日,大成皇帝对赵光府中查出三千万巨资之事,仍是细思恐极。

这笔相当于朝廷二十年收入的巨资,并不是从国库中流失出去的。换而言之,巨资另有来源,存放于赵府另有目的。

大成皇帝对张玉郎所说的“两千万尽皆字画,古玩,饰品”的托词,一个字都不信。未要求其上交巨资,非是信任,而是事态模糊不明,大成皇帝选择谨慎观望一二。

尹正德出列道:“陛下,臣已查清,八位大人所说,多为不实之言。”

大成皇帝眉头一挑,目光望向王则及其身后七人:“众卿可有异议?”

王则转过身,径直走到尹正德身前:“尹大人,昨夜顾大人被虏走,可属实?”

尹正德直视着王则,不卑不亢说道:“属实,但没有证据表明此事是南灵伯所为。”

不等王则反驳,他继续说道:“众所周知,帝师虽为女流,善于琴道,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修为却是世间罕有。南灵伯武不通天,挟裹帝师谈何容易!”

“至于其辱没帝师一说,更是道听途说,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
三言两语,尹正德愣是将张玉郎的所有罪责全给洗白了。

殿上陷入沉默,众人面面相觑,百官猛然发觉,当一个清官开始搬弄是非,胡说八道时,其战斗力要比一个专业的佞臣高太多。

譬如,眼前的尹正德。

明知他在为张玉郎开脱,可人家言语间一副耿直忠臣模样,格外有说服力,令人不由得不相信,他说的就是真相!

王则气得浑身发抖,怒极而笑,直直望着尹正德,道:“下官想请问,尹大人搬弄是非,颠倒黑白,良心不会痛吗?”

“不会!”

尹正德朝大成皇帝拱了拱手,沉声道:“微臣所说句句属实,请陛下明察。”

王则神色大变,手指虚点尹正德,语无伦次道:“你...你...你...”

尹正德不搭理他,继续对大成皇帝道:“陛下,南灵伯府前夜遭遇数百不明黑衣死士袭击,臣怀疑此事乃是其政敌蓄意加害,眼下已经有了一些线索,可查证过程阻力重重,请陛下赐臣圣旨,以便早日破案。”

御前太监摊开尹正德的奏折,将前夜南灵伯府发生的惨案,事无巨细悉数念出,而后退到一旁,等候圣裁。

大成皇帝面露不愉之色:“天子脚下,京师所在,竟有人圈养死士!尹正德听令,朕赐你先斩后奏,临机决断之权,凡有阻者皆杀无赦,务必将此事彻查到底。”

“臣遵旨!”尹正德跪地领命,退入朝列。

大成皇帝略做沉吟,目光掠过众臣,看向王则:“卿可还有本?”

王则连忙拱了拱手,气呼呼退入朝班。

大成皇帝的目光落在殿上其余七人身上,没有说话。

七人心中尽皆揣揣,有的额头见汗,有的小腿战战,有的汗流浃背,心慌胆颤。

唯恐皇帝当场发飙,治众人的罪。

皇帝要治罪臣子的时候,是不需要理由的,反之,要维护一个臣子的时候,同样不需要理由。

“李岩。”大成皇帝淡淡喝道。

“臣在。”李岩当即跪下应道,心下很是忐忑,本以为大成皇帝要训斥自己一顿,结果大成皇帝只是偏了偏身子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挥手道:

“退下吧,众卿也都归位吧。”

回了位,李岩的心仍是砰砰直跳,悄悄看了一眼大成皇帝,暗暗寻思,陛下君威日盛。只是一句称呼,竟令我两股战战。

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朝堂攻讦,虎头蛇尾结束了。

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,部分官员心下寻思,南灵伯虽被撤职,可圣眷依旧浓厚啊。

一部分官员则幸灾乐祸的琢磨着:八大姓确实有些过分了,朝堂争斗就争斗,大家都用常规手段。你们倒好,居然动用死士。你们如此做,就别怪人家南灵伯耍横,不按常理出牌。

这时,尹正德再次出列,奏道:“陛下,臣提议,即日起清查朝廷各官家眷仆从,登记造册,另外,除家眷外,各官员仆从跟随不得超过百人,多者罚俸遣散,少者表彰奖励。如此,方能杜绝圈养死士之隐患。”

大成皇帝颌首道:“卿所言极是,准奏,众卿可有异议?”

有异议,异议大了!您都准奏了还假惺惺问我们同不同意.....众臣不情愿的拱了拱手,齐声道:“臣等无异议。”

“退朝!”御前太监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
百官等大成皇帝走的不见人影,方才稀稀拉拉而出。

……

承德王府。

承德王妃张开双臂,接住提着裙摆奔过来的长平公主,脸上尽是慈爱与怜惜神色,手在女儿腰身上隐蔽的捏了一道,宠溺说道:“我儿又圆润了一些,可是愈发迷人了。”

“哎呀,母后讨厌,变着法子说人家胖。”

长平公主撒着娇,在承德王后怀里使劲蹭了一会,这才挽住母后的手,并坐于后花园凉亭中叙话。

她是个样貌和性格都讨喜的姑娘,所见者就没有不喜欢她的,大成皇帝、承德王后、张玉郎都视她为宝贝。这让她格外自信,魅力洋溢出二里地。

承德王后揉捏着女儿柔若无骨,纤细修长的小手,将她揽入自己怀里,像儿时一样,轻轻拍着她直如刀削的玉背,感慨道:

“一转眼,我儿都这么大了。”

长平公主拿脑袋蹭了蹭柔软舒适的所在,娇声道:“才没有呢,还是母后大,孩儿都不及母后一半大呢。”

承德王后一愣,柔声道:“我儿这话跟谁学的?”

长平悄悄吐了吐舌头,娇声道:“两位哥哥都说我没有继承到母后的良好优点。”

承德王后微微嗔怒,“不像话,你皇兄下次来,母后一定说道说道他。”

“嗯。”长平接过话头,问道,“母后,孩儿现在又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承德王后讶然道:“你不喜欢玉郎了么,这新人是谁呀?”

“哎呀,玉郎是我亲哥哥,我怎么能喜欢他,我现在喜欢的是一个姓云的小哥哥,他外号是长安府第一美男子呢。”

承德王后在女儿腰间细肉上捏了一把,感慨道:“唉,女儿大了,不中留啦。”

话音刚落,见长平又开始乱拱,撒娇不依,连忙改口道:“好好好,我儿最乖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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