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盗亦有梦(1/1)

“轻点,轻点。”

被捕快们压在身下的黑衣人痛呼。

“我轻你大爷。”

王守义踹他屁股一脚,一脸兴奋。

法海那案子虽然没破了,但他王守义今天终究是破大案了。

他捕头的位子,可算是保住了。

“疼。”

黑衣人委屈极了。

他抬起头望着勾子,“你们捕头什么时候和鬼携手办案了?”

“鬼你大爷!”

勾子又给他一脚,“我是人,正儿八经的人。”

“人?”

黑衣人趴在低声,眼睛往上瞟一眼,已然心有余悸,“居然有这么丑的人!”

接着,他懊恼起来,“大爷的,想不到我飞天鼠一世盗名,居然栽在一丫头片子身上。”

要知道她是人,黑衣人才不会被吓到。

“我丑你大爷!”

勾子大怒,亮起脚尖,“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一脚。”

黑衣人身子一缩,“不得了,杀人啦!”

“你个杀人凶手,还敢贼喊捉贼。”王守义也给他一脚。

顾家几乎灭门,所以王守义对这黑衣人一点儿也不客气。

“杀人凶手?”黑衣人一怔,“谁?”

“你说呢!”

捕快这时候已经把他绑好了。

王守义低头把他提起来,顺便扯去蒙面。

不愧是飞天鼠,他留这个八字胡,尖下巴,还真像个老鼠。

“我,杀人凶手?”飞天鼠双目瞪圆了,“不可能。”

他望着王守义,“官爷,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是飞贼,不杀人。”

“编,接着编。”

王守义指着自己的双眼,“知道这是啥不?贼眼,任何犯人都逃不过我这双贼眼。”

“官爷,你可以侮辱我的人,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事业,我是贼,我真的只是贼。”

飞天鼠急了,这怎么还说不清了。

杀人和贼,那罪名差距可大了去了。

“杀人越货的是强盗,我们是两回事,轻易不呛行。”

“看来不给你上刑,你小子是不会说实话。”王守义摆手,准备押他回县衙,好好折磨他。

“慢着。”顾白拦住他。

顾白现在信不过王守义,不是信不过他的人,而是信不过他的智商。

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,顾白可不希望就这么断了。

“老王,你别着急,让我来问问他。”

“人赃俱获,还有什么好问的。”

话虽如此,王守义还是给顾白让开位子。

顾白审视飞天鼠一番,“暂且认为你说的是真的,只是一个贼…”

“我本来就是一个贼。”

“你好很骄傲?”王守义瞪他。

“盗圣大会,我排名第二呢。”飞天鼠小声嘀咕。

顾白问他,“好,你是贼,那你告诉我,来我书屋偷什么?”

“你不明知故问。”

飞天鼠方才就是中了勾子圈套,才被抓住的。

“不说?”顾白挥手,“勾子,取针。”

“好嘞。”勾子转身离开。

“取针作甚,你要扎死他?”王守义疑惑。

“我在他脸上刺几个字。”

“什么字?”

“吾是大盗飞天鼠。”

顾白看飞天鼠以后还怎么上街,怎么在他们盗圈儿里混。

“这主意不错。”王守义眼前一亮,“不过,滥用私刑是犯法的。”

“那你来。”

“那不犯法。”王守义摩拳擦掌。

“别,好汉,我招。”飞天鼠撑不住了。

在脸上刺字这一招太狠了。

“好,老实交代,你来偷什么?”顾白问他。

“一本,不,几页书。”

“几页书?”顾白疑惑,“什么样的书页?”

“帛书,用白丝织就,水火不侵。”飞天鼠也干脆,见躲不过,知无不言。

“那是什么书?”

飞天鼠摇头,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我只负责偷书,别的一概不问。”

“还不说实话?”

王守义接过勾子手里针,“来,我给你扎几针。”

飞天鼠哭了。

“不是,我真不知道,我就拿钱办事,还只收了定金…哎,对了。”

飞天鼠忽然想到什么。

“契约书和定金都在我怀里,你们一看便知,我只是一个贼,杀人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契约书?”顾白看王守义一眼。

王守义下手极快,迅速在飞天鼠身上摸过,取出几枚银元宝,还有一张纸。

他把纸递给顾白,银子自己收下了。

不止如此,他怕搜不干净,又伸手在飞天鼠身上摸。

“官爷,官爷,没,没…”

王守义搜出一些碎银子。

“官爷,这次真没…”

王守义搜出一个小牌子,银铸的,上书“盗·叁”。

“官爷,那是我身份的象征,我…”

“你个三,居然自称是二?”

王守义鄙视他。

“那什么,人总得有梦想不是,贼更得如此。”

“你们这些贼挺有钱啊,居然用银牌做身份牌,我们一般用银子做长命锁。”

顾白在低头查看契约书,“差不多,这牌子指不定也能当长命锁。”

“这位爷真识货。”飞天鼠点头。

这牌子就是贼的长命锁。

这牌子若不在身上,贼圈里一般认为被抓,或者被偷了,那闯出来的盗名也就荡然无存。

他祈求王守义,“官爷,你把牌子留给我吧,这牌子得来不易。”

得参加盗圣大会,付上十两银子,才会有这么一牌子。

“这也行?”

顾白想自己要不要日后多办几次大会。

王守义顺手揣怀里,继续摸:“你都被抓住了,要这牌子也没什么用了。”

“官爷,这次真没了…哎,你摸哪儿呢…哎唷,哎哟哟…”

飞天鼠居然发出了舒适的呻吟。

顾白抬起头,惊讶地看着正搜裤裆的王守义,还有舒适的飞天鼠。

“你,你们…”

顾白后退一步,“要不,给你们找个无人的地方?”

王守义忙缩回手,“我是为了搜刮银子。”

“我是刚才被踹痛了,现在一碰,还挺舒服。”

飞天鼠也忙解释,只是脸上的回味,让人觉得有点儿猥琐。

“不用解释。”顾白摆手,“你们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。”

他抖了抖手里契约书,“你们做贼的,居然有契约书,还这么周密?”

上面居然有出现各种委托情况后,委托人与贼所要负的责任与义务。

看起来还很公平,一点儿也不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