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九章:底线(1/1)

“安安……”

听到沈少卿开口,林安安忽然控制不住的喊着,“我不要听到你说任何话!”说完这话,林安安没有再看沈少卿一眼,不管不顾的跑出去。

沈少卿着急想追上去,站在他对面的球球抱住了他的大腿,软声说着,“爸爸,爸爸,我很想你……”

面前这个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小脸,有五分像他,他看着这张小脸紧着眉心,拨开球球的手,唤着房间里的佣人,“秦妈,带他进去。”

跑出去的林安安,现在已经搭乘上了出租车,到了车上,她眼底的眼泪才眯控制住,不停的往下掉。她刚才跑出来,已经是到了情绪快要控制不住的边缘,她不想在沈少卿面前哭。

哭,她哭了。

林安安抬起手摸了摸眼底带着温度的眼泪,她为了沈少卿哭了,她似乎对他不仅仅只是喜欢。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沈少卿的,她不知道,从什么时候沈少卿占据她心里的位置越来越多,她也不清楚。

现在清楚的就是她的心,就像是被扯拽一样,有几双手扯拽着她的心脏,让她又疼呼吸又不顺畅。

沈少卿,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会对他产生感情,就没有想过会和他的这段婚姻能保持多久。她一直都很清楚,她早晚会跟沈少卿离婚……

尼克跟她说过,看到沈少卿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出现在酒店门口,她当时还那么确信不可能,她觉得沈少卿缺点再多,至少为人还是诚实的,她相信沈少卿不会有事瞒着她,欺骗她。可是事实呢?

如果她那时候有一点点的怀疑,就不会像刚才那样,那么震惊,那么无措。

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询问道:“女士,您要去哪?”

“不知道,你一直开就行……”她连自己去哪都不知道,就想逃开,逃的越远越好,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,一个人呆着。其实她是难过了也不知道该找谁说,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。

司机师傅看到后视镜里的林安安,一直在哭泣的模样,也没有多问,带着林安安一直开车在海市的街道里跑,跑了三个多小时,司机师傅,又询问了林安安一句,“女士,天快要黑了,您要不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?”

外面的天色是阴沉沉的很黑,白天刚下完雨,外面的景色,让人看着湿漉漉的,心情很沉闷。

透过车窗看了一会窗外的景色,林安安看向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,“师傅,你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吗?”

林安安跑出来,身上什么都没有带,衣服是换好的家具休闲服,里面一毛钱没有,也没有装手机。

接完了手机,林安安不记得号码,就登录了扣扣,在上面找到了可以联系人的号码。她给了凯文打电话,自从凯文被沈少卿打了,住了医院,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去看过凯文,一直没想起来。

给凯文打电话,去找凯文是最好不过的了。叶佳是有老公和孩子的,她上门打扰不好,而且沈少卿和陆大有交情,她不想沈少卿知道她在哪。

还好,凯文也正好在海市,没到四十分钟,凯文过来接她,把她打车的钱也顺便给付了。

林安安看到凯文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圈,看到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,带着歉意看向凯文,“真的是对不起,你受伤我都没有去看你,给你打电话,还是让你过来帮我付钱的。”

“姐姐,你说你本来长得就不漂亮,怎么还敢把自己哭成这个鬼样子?”凯文嗔了一眼林安安,细细的嗓音问到。

林安安伸手胡乱的擦拭眼底的眼泪,吸了吸鼻子。

“要去哪?我陪你。”凯文不忍心,又放低了声音,把包里的湿纸巾递给林安安。

林安安接过纸巾,就蹲在马路边开始放肆的大哭起来。她就觉得心里闷,哭出来好像能舒服一点。她抓紧手里的湿纸巾,无助自己的脸。

“谁惹的你啊,你家那口子,那么宝贝着你,谁把你惹哭,他没有第一时间给你出气吗?”

不提沈少卿还好,一提林安安哭的更大声了。从林安安的哭声中,凯文也听出问题来了,“哎呦,我的小姑奶奶,你别哭了,在大马路上多丢人呐!”

“就是因为丢人,我才用纸挡着脸啊。”

凯文把林安安带回去,林安安什么也不说,就是一直要吃东西。吃连续五个小时以上的东西,点的一桌子饭菜吃完了不说,回来之后还一直在吃零食,凯文看着就害怕,真的是担心林安安会把胃给吃撑炸了。

林安安一伤心难过,就是不想说话,谁也不想搭理,就想一直吃东西。

凯文询问了她好几遍,她也没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。过了很长时间,林安安吃撑的难受,塞不进去东西了,就看着面前的零食说了,“凯文,我要跟沈少卿离婚了。”

“什么?”凯文警察的盯着林安安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他在外面有女人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”

凯文撸着袖子,“这男人啊,就不能要长得太好看的。我一早就看出来沈少卿不靠谱,没想到他这人这么离谱!有孩子有女人,这婚得离,你告他骗婚!你啊,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,就不要哭了,不值得。”

“渣男!给他生孩子那不要脸的小三是谁!你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,至少也得出了心里这口恶气!你擦干眼泪,我现在就送你回去,去见见他们。”

“我心里没有恶气,不想去见他们。我现在只想冷静一下,整理好自己的心情,找个适合的时间,去跟沈少卿去民政局,办离婚手续。”她声音很轻的说着,又拿了一块薯片放在嘴里,咀嚼着。

“看你这么大方,可见沈少卿在你心里也没多少位置,那你刚才哭什么?”

林安安又开始不由自主的鼻子泛酸,掉眼泪。孩子的事是林安安的底线,别的事都有转圜的余地,唯独这件事没有。